Monday, April 30, 2007

舊歡如夢

星期三晚的舊同學聚會,其實是替她 -- 一個我中學時喜歡的女孩子補祝生日。我都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她,甚至乎我有很長時間沒有參與舊同學聚會,很大程度因為自卑,大家的際遇都比我好比我順利,雖然他們都不是愛炫耀的人,但席間少不免都會談論自己近況,而我素來又喜歡比較,因而經常不開心,所以索性缺席了事。

見到她,就會想起當年自己的往事,如何喜歡上她、如何因為她對我說一句話而樂上了好幾天、如何因為我的笑話成功逗她笑而自豪、如何在一次長洲宿營看見她與自己朋友一起、如何屢敗屢戰、如何花了好幾年時間去放低此人等等,當中當然有甜酸苦辣,但無論是開心或不快的回憶,都仍然清晰地印在腦海中。

在讀書時,沒有太多心計,喜歡就喜歡,很單純的付出,沒有計較,跌倒了又很快爬起來繼續,現在回看,有些時候確實笨得可以,但同時亦為那種率直、一往直前的心態,覺得痛快,人與人之間,其實本應就是這樣,坦誠地交心,一切就是那麼簡單。可是,因為利益、因為算計,令到人際關係變得復雜,出來社會做事,跌過了痛過了,就好像小孩子玩爉燭被火燒傷後,就自然會學懂迴避一樣,結果年紀越大,再喜歡上任何人也好,都很難再像以前般那麼純真,變得計較起來。

當年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放得下,放下了亦有好一段時間"清心寡慾"。由細到大,很相信書本上的知識,中文讀本裡那課"李白鐵柱磨成針"的課文到現在仍然瑯瑯上口,因為我自少就是抱持此態度,由小朋友時代死纏父母買玩具、至讀書考試,都是靠比別人多花數倍時間來換取成績的。一本通書看到老,以為情愛之事都可以靠此成功,結果第一次領略到,有些事真的非耐性所能做成。

而此事令我最大得益的,就是學懂如何關心別人。作為一個獨生子,形成孤僻性格,自我中心,總希望世界是繞著我在走,但喜歡上她後,為了吸引其注意,不知不覺學會如何觀察、了解他人需要,從而知道如何去關心別人,她就像一夥炸藥,炸開了由出生開始建立的自我保護城牆,致使城內城外得以開出一條渠道來互相往還。

今天,得悉她開始了一點新戀情,我是衷心由心裡喜悅起來。她之前的路不好走,跌傷碰傷了很多,看著她喜孜孜地談及新男友如何如何地好,很慶幸終於有人可以好好保護她了。

若有人問我還喜歡她否,我想答案應該是正面的。但那種喜歡,不是想與她一起挽手同渡下半生的那一種,是想可以看到她幸福快樂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

換個角度想,雖然我們沒有在一起過,但其實...我們是一直在一起的。從追求她的過程中所作出的性格上處世上的改變,那麼多年後仍然存在,就彷似她一直活在我之內,看著我如何待人接物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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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Comments:

At 10:15 AM, Anonymous 小草儀 said...

人,總有自己的過去,有時,我也希望自己從來也沒有過去,過去實在太沉重了,彷彿令我透不過氣來。

老朋友的聚會令我想起太多,想得太多,其實,我什麼都不想。

比較,是人的天性,逞強好勝,令我愛孤芳自賞。剛出來工作幾個年頭,在同學的聚會中,發現自己好像停滯不前。

同學,打工的同學薪酬假期穩定,當上小老闆的同學生活質素令人羨慕,當上太太的同學也衣食無憂.......我,我是......?

我,我也算較他們早踏入社會,但我似乎......我和男朋友上星期去了北海道,我們都去了泰國,我新年到了北京看看,我和先生去了日本shopping,我們沒有出外走走,忙於新居入伙,我的車子壞了,我趕著換車,我們忙於拍婚紗照,......而我......


我們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......話題也開始沒有了。

貪慕虛榮的我其實真的很渺少,很渺少.....
以為小草終可以伸出頭,原來風兒早把你的腰吹倒了,看你如何不低頭。

真的不想想起昔日的人了...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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